萱花在袖摆里摸出一只瓷瓶,她腿受了伤后,一直带着药在身上,“这是宫内上好的金疮药,仇将军快些处理伤口上药吧。”仇副将瞪圆了眼,“这这不好吧!”萱花笑了笑,“没什么不好的,将军也是为了杀敌落伤,不过一瓶药,不足挂齿。”她说完便福了福身,“既然玁狁人已擒,那奴婢就先上去回皇妃的话了。”仇副将把药瓶捏在手上,看着她一步一蹒跚的背影,嘴里喃喃道:“可真是个好姑娘啊”一万两下半夜高宥回来,脱衣睡在周蔻身旁,周蔻将他抱住,仍心有余悸道:“没伤着哪儿吧?”“哪儿能呀。”高宥的手臂圈她在其中,嗅着头发上的香气,“玁狁人虽然生性凶猛,但说到底也都是蛮劲,打起来毫无章法,倒是并不难处置,就是”他拖着长长的尾音,“恐怕朔方要乱。”周蔻一双眼看着他,漫溢出了许多不解,“朔方不是本来就乱吗?要不是这样,皇帝也不能够火急火燎的把咱们派到这儿来。”高宥失笑,“是,本来就乱了。”他拍了拍人肩,“睡吧,后半夜了,咱们明儿个就要启程了。”,当你从云巅坠落于泥泞之际,星月就能一箩筐的掉下来砸死你。高宥对罗颂是没放在眼中的,这种将心机得意全摆在脸上的人,注定没什么大出息,拿长乐公主压他,未免也太可笑了些。于是无声扯了扯嘴角,抬手命人将一个玁狁人带了上来,慢声道:“说来也巧,我们半道上碰到了一群劫掠镇村的玁狁人,正想打发人问问青寰将军,朔方以北是不是守备太松泛了些,竟然让玁狁人一路南下,跨过了武都。”罗颂瞳孔收缩了一下,盯着那玁狁人看了一会儿,随即才笑道:“殿下难道不信我青军的实力吗,这玁狁人恐怕不是从朔方出去的,属下听闻高阙近来很有些异动,这玁狁人十有八九是从高阙沿着阴山山脉南下的吧。”高宥点了点头,“我不过是随口一问,青寰将军也不必放在心上。”言罢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牵着缰绳,马蹄纷踏,绕过了罗颂,径自往城中去了。在歇脚的馆内安置好后,仇副将狠狠啐了一口,“这个罗颂!也太他娘的不是个东西了,大冬天的阴山那儿早都结成冰了,他竟然能睁着眼说瞎话,说那些玁狁人是从高阙出来的!”元易万分感慨道:“果真是人不要脸,树不要皮,当初在京城多乖顺的一个小子,怎么到了朔方没两年,就跟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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