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濯冷眼看着坐在地上的林菊,声音冷到有些狠厉的意味:“于情于理,我都不该动手。”“但如果你还想再碰岑岑一下,我可以奉陪。”他笑意森然:“医药费还是丧葬费,我都出得起。”“你!”林菊坦诚“也别以为拿我当小孩哄就完事。……雨刷的节奏很规律,岑初语以同样的频率敲着自己的膝盖。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吹得岑初语脸拔干拔干的,在许濯要她闭嘴三分钟后,陷入沉默,她默默把排风口往上拨了拨。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空调的温度被调低。岑初语余光在看许濯,只能看见他抿直的唇线,蹙起的眉尖,怒气好像没有消散一分。车走了没几公里,开始堵车,一片红通通的车尾灯,岑初语的脸被映得通红,不适地抿了抿嘴。气氛是凝固的,岑初语湿透了的衣服紧紧贴着她,像有粘滞的水汽弥漫在嗓子眼,开口都要斟酌再三。岑初语舔了舔下唇:“我真不是怕麻烦你,也不是跟你见外。”车是一动也不能动了,许濯冷厉的眼风很快扫过来,挑着眉,像在说“不是让你闭嘴么”?岑初语心领神会,笑得没心没肺一般:“三分钟过啦。”许濯嗤笑一声:“这时候知道听话了?”这一丁点的回应也像是给予了岑初语很大的希望,她身子往许濯那边凑了凑,认认真真解释。“只是这个事,必须我来做,我也不想总是躲在你身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样难堪的家事,她宁愿许濯一点也不知情。但许濯不置可否,从表情来看,显然不吃这套。岑初语再接再厉:“而且我不想你为难,不想你纠结于到底要不要救助岑家。”更不想他因为她,做出破例。她想他永远高高在上,让人找不出一丝错来。许濯没有回应,岑初语也不泄气,自顾自讲起来,两只手交叠着,在拨弄指甲。“我确实没想再管他们的,但是妈妈看到我爸这样估计会难过,我知道他真情实意地宠了我这么多年,父女一场,我没办法完全置之不理。”“我这些年也只有那么多积蓄,都在那张卡里了,全部都给我爸了,希望这也算一种偿清吧。”她瘪瘪嘴,打湿的发丝卷成一绺,还真有几分可怜模样。“许濯,我没钱了,你养我么?”许濯气笑了,舌尖抵了抵后槽牙,面无表情将岑初语的脸往回推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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