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要再和她一起演一场他根本就不知道来龙去脉的戏。他从始至终都是棋子,都是局外人。相信?信任?呸。单以菱叩首,心下无比轻松,“请皇上降罪。”大不了一死,也好过终生这样压抑地活着。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控制。郑嘉央端起酒杯,喝完杯内剩余的水酒,甩手朝单以菱砸去,只不过砸歪了,砸在了正抬起头看着君后,已经不哭了的邵安额上。皇上正在发怒,邵安不敢说什么,只得忍了这无妄的皮肉灾祸,低下头不敢再看,额上没一会鼓起一个肿包。郑嘉央从没见过这样的单以菱。请罪的声音清脆得仿佛像一只没了束缚,即将要飞走的小雀一般。深宫高墙的,想飞走?翅膀倒是很硬,很有能耐啊。还有,她的君后……从前好像也不是这样性情的人吧?挑眉勾唇,那语气,是在挑衅她吗?郑嘉央食指“哒哒”敲了两下,慢声道;“哦?那君后和朕说说,你是怎么做的?”单以菱:“……”……就先这样那样……然后再那样这样呗。单以菱什么都不知道的,决定瞎编。“让杏微在糕点中下毒,而后放到端君侍桌上。”郑嘉央:“下得是什么毒?”单以菱:“随便拿的,忘了。”郑嘉央:“什么时候与杏微联系的?”单以菱:“十天前。”郑嘉央:“派谁去和他说的?”单以菱不欲牵连别人:“我自己。”郑嘉央:“为什么要毒害端君侍?”单以菱;“我不喜欢他。”好好一盘棋,被他搅了个稀乱。郑嘉央看了眼不自觉又抬头的邵安,想来邵安自己也没想到君后居然会承认,就像她永远也不会清楚,她计划里本该给卢卫侍的糕点,为什么端到了自己儿子桌上。君后这一认,邵安不起疑就怪了。棋局已乱,再照原来的计划继续下去也没意思。反正来日方长。郑嘉央好整以暇,看向今日唯一的变数。她忽然想起方才那双似怨非怨的带情眼眸,问道:“君后为何不喜欢他?”方才单以菱每回答一个问题,跪着的茂国公额上冷汗就多一层,正要出声劝阻,被郑嘉央轻飘飘一个眼神压在原地,不敢动弹出声。单以菱想了想,觉得既然都破罐子破摔了,不如实话实说。他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单以菱细数:“他刚入宫的时候,笑着说我额上发饰和衣服不搭,语气虽然不错,但明显就是在嘲讽。”“他侍寝“赏你的,吃了。”……郑嘉央坐在上首,看得非常清楚。终于知道怕了?单以菱有些怔愣,面对这种情况,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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