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表现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我一开始还以为我的术式真的生效了……”望月有些尴尬地放下了饭碗,轻咳一声回到正题,“直到你把无忧翻了出来,我那时才发现我大概是被演了。但事已至此,看看你好像也没有我当年担心的那样一蹶不振,我就干脆配合着演下去了。”最初的震惊过去,留下的反而是些许歉疚,云端重新坐下来,竟有几分不知该如何面对望月的心情,好半晌才低声道:“……是都记得,除了……”她顿了顿,续道:“……除了师姐走的那一日。”云端自己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望月倒是笑了笑,只是有些寂寂。“云端。”柔声唤了小徒弟的名字,望月打了一次又一次的腹稿,再开口时却仍觉如鲠在喉。“……太过执着是大忌。”她重又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发出无声的叹息,垂下眼帘,续道:“这些年,我多少知道你在做些什么。我想这也是人之常情,就也不打算硬是拦着你。后来你碰上粲者……楚铭递回消息的时候守口如瓶什么都没说,但我很快就意识到了粲者是谁,虽是不该,我那时心中确实是有些窃喜的。”“我那时有私心,想着或许我那个徒弟还能再回来。”望月说着,声音越来越轻,她莫名有些不敢去看云端,心中复杂的情绪交织,最终只能狠下心来去做个恶人。“……而我现在也有私心,我不想……再失去一个徒弟了。”纵使没有直说,但她话中想劝云端不再执着于商粲的意思已经很明显,望月心头沉甸甸又空落落,即使修行了这么多年,成了个德高望重的厉害修士,她也依然不知道这话说的好不好,又该说哪样的话、做出哪样的选择才是最好的。商粲是她亲自收的重新回到青屿,最初或许该说只是心血来潮。又或许该说是实在无处可去。离开鬼界之后惧怕于世界的宽广,无论走到哪里都有种像是要被无边无际的空荡压垮的错觉,索性做一些之前默认不去做的事情,比如回到青屿。之前是自己和自己较劲般地定下在找到商粲前再也不回青屿的不成文规定,事到如今,既然已经知道了她无论走到哪里都再也找不到商粲,那这条规定就显得格外可笑而苍白,倒不如随手丢掉。走到哪里都是一样,哪怕是青屿。走回自己曾经的居所前,云端远远停下脚步,看了看挨得颇近的另一间屋子,脚下一错,没怎么犹豫地走进了商粲的居所。都是一样。她走到桌前拉开椅子慢慢坐下,桌椅上没有灰尘,看得出来这些年都被人用心打理的很干净,大约是望月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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