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挽心思敏锐,很多事情,不必李佑鸿多说,她便能参透。“皇帝一定要皇后的母家送一个孩子,为的就是让她彻底得罪亲人,从此之后只剩他一人可以依托,自然不会答应我生母的那个请求,让皇后与自己母家还有转圜的余地。”“我生母被接进宫后,被强迫于服了秘药的男子交-合,马上就怀孕了。怀胎十月,她渐渐不安,觉得自己的姐姐不会信守承诺,故而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她与一个一直看守她、知道一切细情的侍卫做了一个交易。”“那个侍卫曾为太元帝保全过伍拾玖伍拾玖心结闻言,李佑鸿眼中的惊慌根本无法掩饰,半晌没有回话。他眨了眨眼睛,将原本的那抹惊慌掩饰成震惊,才道:“王妃,你怎么会这样想呢?”“自然不是这样。”何挽静默片刻,道:“是我兄长恳请你,与我这样撒谎的?”李佑鸿扶额:“”见他有意回避,何挽蹙眉,继续道:“他瞒着我这些,是觉得以我的性子,受不了自己的父亲是个残害无辜的恶人,背负这样剪不断理还乱的仇恨,更加不知如何与你相处。”“而你觉得这事该有我兄长来主动告诉我,你不愿越俎代庖,所以帮着他瞒我。是么?”坐在对面的王妃,用那样轻飘飘的姿态,推测着血淋淋的过往。那明明是她的兄长都想极力掩埋的、不愿揭开的疤。这让答应过骠骑将军,不让何挽知情的李佑鸿的回答更加艰难。他几乎是硬着头皮,坚持道:“不是。”只有这苍白无力的两字否认,李佑鸿甚至找不出借口去反驳何挽的话。不知为甚么,李佑鸿通身的好演技在何挽面前统统失效,连骗过她都无法做到。好在何挽还算善解人意,还是轻轻笑着,“好。王爷说不是便不是。”李佑鸿自然看出何挽根本是心口不一,心中早已认定了自己的想法。他突然有点害怕,好像亲眼看到有一睹高墙在自己与何挽之间拔地而起。他几乎笨拙地解释道:“我的母妃将信物交给我时,只说教我来日帮住拿着相同信物之人,并未告知我详情。”“后来我曾想过,若我一开始就知晓一切,看到信物之时,是会按照长辈约定帮他,还是会趁机杀了他,以报满门之仇。”“我的选择还是前者。”何挽苦笑,“王爷大度。”“不是我大度。”李佑鸿摇头,神色很是认真,“一切都是我母妃的选择。”闻言,何挽抬眸,明亮的眼睛直视着李佑鸿的脸。只见李佑鸿淡淡道:“我与那些被赐死的血亲,从未见过,若说我与那侍卫有仇狠,也该是因我的母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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