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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哑巴吃饺子（第1页）

酱园里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作坊之间的伙计不可随意走动，以免配方和工艺的丢失。强子的先天不足，成了障眼法。他装作贪喝豆浆地样子，有意接触豆腐作坊的人。豆腐坊的活累，伙计家中有事或者偷懒，总是叫强子顶上。因此反倒成全了他，让他有机会目睹了制作红方腐乳的全过程。

从大豆磨浆，到点卤成豆腐，从压坯切块到腌渍，他都认真观察仔细地记在心里，一切与玉堂的做法没有什么两样。强子断定，问题不在前期。

强子干活不惜力气，博得豆腐坊老大的喜欢，他数落徒弟们说，死哑巴要是会说话，挑梁单干也足够用的了，哪像你们这些懒熊，记吃不记打。

俗话说，哑巴吃饺子心里有数。从作坊老大的嘴里他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做豆腐乳的全过程，而且在关键的部位做的让老大满意。

那天，强子坐在木案旁，把腌渍好的豆腐块，五个一排，摞在一起，放在坛子里。伙计们那种熟练的动作，特别像久经麻将赌场的老将，快速而又准确。chapter_（）;

济宁闲人多，夏天树底下、胡同口，玩麻将的看热闹的，成了一道人文风景。此时他有点想家了，眼泪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经常让他替班的王老大，看见了强子，拍了拍他的肩膀，用手比划了两下，嘴里咕噜道，哑巴，想媳妇了？

强子明白，王老大的意思是让他歇会，他便装作懵懂的样子，跟着他进了调制酵汁的秘室。

王老大亲切而又诙谐地说，死哑巴想媳妇好说，大叔给你当媒人，小脚大耳朵，走路哼哼的，腚后边扎个小辫子，能吃能睡的，一窝就能给抱出一大堆娃娃来。他边自娱自乐，边从缸里舀出一碗酒，小声说，强子，别难过了，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别往心里去，喝口酒消消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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